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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行渐远青春志, 时辍时吟旧乐章。 于事于人料无补, 防痴防傻胜仙方。 张希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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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悲情醉歌----浅析张闻田和他的遗作  

2010-04-25 09:31:4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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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岁的诗人闻田,因病辞世了。他的英年早逝,虽不及王勃、李贺留给人们的千年痛惜,亦不像顾城、海子给粉丝们带来的一时躁动,但确确实实给三右诗坛平添了不小的震动,让每一个熟知他的人心理上的阴霾久久不能散去。

闻田是一个普通的中学教师。他所在的单位里,除了身边几个朋友和同事外,真正了解他的人并不多。然而在山西省诗词界和全国诗坛之内,凡认识和读过他文章的人无不称其为“奇才”、“伟才”和“不世之才”。所以,他的匆匆谢世,并没有引起他单位多数人的追思和惋惜,反倒让诗词界的许多同行、方家和学者发出一片扼腕叹息之声,正应了“墙里开花墙外香”这句名言。

回顾闻田人生,悲凄无语。

闻田悲情人生始于对业余爱好的错误选择。闻田酷爱现代人很少问津的旧体诗,日常爱谈论的也是诗词,可是他所在的矿区数万人里并没有几个真正入道的为诗者,更难找到交流诗词的知音。有一次,朋友三人聊天,他竟然一字不漏地背诵了《滕王阁序》,让他的一位朋友很是尴尬地说:和你不是一路人,聊不到一起。其实,闻田凭高中毕业的底子和惊人的天赋,古代名篇佳作诸如《阿房宫》、《琵琶行》和《梦游天姥吟留别》等早烂熟于心,常常张口即来,以至于使他自己也感受到了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我记得闻田是从1989年开始写旧体诗的,至少在那年因我工作调动曾赠诗予我。从闻田见诸报刊的作品来看,1989年至1993年为创作空白区。我曾问过他,他说“为诗写心耳,无心便当止”。后来,在胞兄的不断鼓励下开始了诗词创作。回想20多年前,同住一个宿舍的我选择了做“下里巴人”,凭写新闻通讯报道在单位占有一席之地;而闻田却选择做“阳春白雪”,从事了诗词创作,孰不知步入一条不被人赞许的艰辛之路。在他工作的单位,会编小说、会写一手好毛笔字、会画一幅好画的人,都当了官、成了事,唯独写旧体诗词的人成不了气候。难道写诗词的人的性格和脾气真的不合时宜吗?有昨天的选择,就有今天的结果。闻田就错在当年选择了单位不实用、勤勉不养家的路子。即使如此,也没能阻挡他义无反顾从事诗词创作的激情,他先后成为山西省诗词学会会员和中镇诗社社员。“为有孤衷世未同,今从文字见踪迹”就是他人生轨迹的明证。

闻田的悲情人生缘于性格的内向和寡言。日常生活中,在大多数人热衷于争名夺利的时候,他的业余时间却几乎用于诗词研读和创作,以至于手机自行关闭两天也浑然不知,经常“寂寞灯前坐读书”, 乐于“小屋诗书娱我身”。成了一位很少与人沟通的“独行客”,后来还被人冠以清高和自负的帽子。久而久之他朋友的圈子也越来越小了。其实,他也是出于无奈:“抱膝拥炉非自傲,可怜天性不由人”。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生活习惯,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很难。否则怎么会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之说呢?特别是在“年来情绪多郁恶,旧日良朋久断绝”的情况下,他沾上了独自借酒遣愁的不良习惯。在那个每年春色总是迟到20天的高寒山区里,封闭的地理位置加上自我的封闭,经常奢望有人和他酣畅淋漓地大醉一次:“几回恼恨对春风,曾无杯酒酬明月”,没有人与他把酒的时候,独自饮酒、吟诗就成了他打发时光、发泄苦闷的主要途径。

闻田的悲情人生还在于他婚姻的草率和不幸。初次识闻田,那时他23岁,高高的个子,白净的脸庞,书生意气的他戴一副眼镜,好生让人羡慕他的玉树临风。好多人都准备张罗给他介绍个对象,许多未婚女性也特别愿意接近他,谁料想他已是一双子女的父亲。后来才知道他的婚姻并不如意,再后来隐隐约约知道,他是老生子,父母亲的年龄大他40岁多岁,从小接受呵护和偏爱长大的他,惟命是从是他自小的习惯。加之,内心十分敬畏长辈,对向来有主见的父母更是百依百顺。于是,20岁出头的他,便被世俗的婚姻绑架了自己意志。他结婚前就打听到彼此兴趣不同、志向不同、习性不同,但他还是屈从了命运的安排,用心经营和呵护着婚姻,以缔结婚姻的稳定,以如此笨拙的孝敬方式给年迈父母一个交代?特别是两个孩子出生后,经济显现了危机,在一个月60多块钱的工资悉数交代给老婆又没有任何外快的情况下,孝尽父母也需要通过争吵解决,家庭不和谐的引信自此点燃。他把委屈埋在心底,默默地忍受着来自多方面的指责。2007年,闻田做了腰椎间盘突出手术,他的腰椎被两道卡子、六道两寸长的螺丝固定好了,而他的妻子4年前已经离家出走,大手术后的护理任务落在了10大几岁的儿女身上。先天就脆弱的婚姻此时早已名存实亡,直至离异。“富家广置妾,贫家弃其夫”,婚姻的崩离,没有一个是赢者。导致两个失败者的原因,可能是经济基础、文化差异、欠缺包容、人生观不同等其中的一个因素或者全都出了问题。但是,如果一个普通工人以工资就能买到房子、车子的话,这个婚姻还是有保证的。可是在我们的社会里,鬼才相信普通职工仅凭工资就可以买起房子、车子!身心备受摧残的人,到如今成了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天知道他的意志有多坚强,还能撑多久。一个知道内情的人告诉我,闻田在生命结束前的20多天里,有人“回家”折磨得他天昏地暗,他的精神几近崩溃,甚至连老兄安慰他的长途电话也多次断然拒绝接听,绝望的他要歇斯底里地结束自己的生命,殊不知老天成全了他。离婚以后的闻田,难道还欠着谁的一条命?

闻田悲情人生真实地折射在他的作品里。闻田和普通人一样,也有喜怒哀乐和信念追求,其作品就是他人生的真实克隆。从他的诗词中,处处可以看到他真善美的内心世界。他同情农民工的疾苦:“一生事建筑,老来居土屋。世事每如此,吾民自浑朴”;他亦关切、讴歌矿工的生活:“日夜乌金出井巷,远销南北西东。伤皮擦肉只从容。今朝歌奉献,谁似采煤工”;他以书为乐,在“四壁无长物”的蜗居:“娇儿七岁解捧书,谁言贫蹙一时无”;他珍视朋友的友谊,渴望团聚,“交臂失之思忆苦,回头难觅成离索”;他在孤独无助的情形下, “平生意气渐消磨,偶触情怀发醉歌”;他“征雁久怀云外志,苍松初显岁寒姿。摧残休叹黄花苦,落日秋原健马嘶”,发出了与命运抗争的不屈呐喊。同时,我仿佛看到了他“庄生自恃能齐物,病骨衰颜不自支” 的困窘和“卧病恹恹睡起迟,幸能拄杖过东篱”的身影,患病期间的他是如此的悲凄度日,不禁使人潸然泪下。他的诗词想象丰富,构思奇特,具有极度浪漫主义风格,流露出内心的抱负和志向:“谪仙人仗剑去乡关,尘踪满人寰。振垂空鹏翼,出门一笑、啸咏长安”;他思维敏捷、才如泉涌,与朋友手机聊天兴起,两个小时竟成诗八首。闻田人生跌宕,如他的诗词作品;诗词作品又仿佛如他的人生起伏。

闻田悲情人生再次印证了奇才多劫。他的许多作品在国内知名的刊物和网站发表以后,得到了诗词界好多人的赞赏,特别是得到了马斗全先生的赏识和栽培。他的诗论力作《人间词话批评》,在“不参考别人,完全自出机杼”的情况下,倾注了其一生的才气和智慧,可谓空前绝后,其价值有待留给后人研究。有的诗人叹道:“张闻田先生如此才情,却屈就于一煤矿中学,虽是该中学之大幸,但还是觉得可惜”。网友“朝天阁主”干脆直言不讳:“我觉得闻田的苦难,是大环境的苦难。时代为什么容不下一个踏踏实实做学问的人呢”?其实,我曾窃喜过一次,媒体报道:辽宁锦州一个以蹬三轮养家糊口38岁的农民蔡伟,因为识的许多古文、古字,得到了复旦大学古文字学泰斗裘锡圭先生的欣赏,将其破格录为博士研究生。我曾盼望着,闻田好好努力,定有伯乐赏识,或许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谁知,当年他写给杨时彦(注:杨时彦,山西河津庄头村人,自幼高位瘫痪,手足俱废,仅左手能微微而动,多年写诗。)的句子“但是诗人多薄命,故交遭际最相关”,不仅道出了同病相怜的感慨,而且也诠释了李贺显世的悲哀。

闻田的悲情人生也注释了国粹衰微之悲情。旧体诗是中国古典文学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中华文化的精粹,它历经汉魏,走过唐宋,波澜壮阔,一泻千里,在中华文明的传承与发展中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当代诗词创作者,追慕先人而无力超越,闻田在看似文弱的躯体里,有着一颗“我爱我师”,“更爱真理”的傲骨和雄心。那个学无专师、自辟户牖,成就卓越、贡献至巨,被后人称诵为“中国近三百年来学术的结束人,最近八十年来学术的开创者”的王国维撰写的《人间词话》,被闻田从前到后批评了一个淋漓尽致。不要以为闻田在哗众取宠,也不要以为闻田是狂傲自负,你用心约一个静夜,茗一杯茶,安坐下来,然后再去读闻田倾注心血智慧的《人间词话批评》,其真知灼见,一定令你感喟不已。在此之前,闻田还以《与子卿书》为利剑,为当今诗坛的“八病”做了手术。以闻田的才气和年龄,他在诗词研究和创作的道路上本来可以走得更远,成就或许会更大,然而在“货遍人间无人识”的环境下,他“在品透人间所有的艰难困苦后走了。带走了凄风苦雨,留下了天地文字,留下了历史文章”。闻田,像一个的跋涉者,在诗词创作的田园里耕耘着,积微言细,自就鸿文,他踏上了追求诗词复兴的道路,并用自己的心做了毕生的探索。作为一个小小诗人,闻田的人生因钟情诗词而贫困潦倒不算悲情,因志向不同致使婚姻失败也不算悲情,其短暂生命的陨落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悲情。我倒认为:用人机制的僵化导致闻田事业未尽是太平盛世的悲情,对弱者不屑一顾是和谐社会的悲情,而民族传统文化精髓的衰微不仅是民族的悲情,更是这个国家的悲情。闻田仅仅是一个为了继承和弘扬国粹而付出毕生努力的人,他的遗作不朽!

在整理其遗作的过程中,我隐约感觉到闻田内心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在闻田离异之后苦涩的单行道上,可能出现过一个红颜知己。对于这个似曾走进闻田生命里的女性,闻田曾经这样表述过自己的心境:“行行寻旧路,渺渺竟成烟。我心正自苦,思忆到何年”;他对这段缘遇或许很是珍惜:“人世逢春能几度,暂时相赏莫相违。莫待明朝挥手处,惜分飞”。当身怀绝技的闻田因经济拮据、家庭崩溃而陷入困境之际,今天我竟然一厢情愿地希望这位女性曾经给予过他久旱逢甘雨般的关怀。我不知道我想象中的女性是不是闻田的天使,但我希望他们有过浪漫的约定。闻田走了,相信那位知己一定会为闻田祈祷、超度。有缘无份的情殇,难道是天意吗?

岁月如歌,人生亦如歌。

闻田平生羡慕酒仙太白,研习诗词如醉如痴,常在酒后兴起走笔,人生最后的晚餐竟是举酒与世作别。闻田的人生和他的诗词是一个不能分割的整体,它品尝了唐诗宋词的浓浓芳香,也留下了令人倾慕的累累硕果。他虽然一声不吭地走了,却永远走不出诗友们对他悲情人生的声声叹息,也走不出我魂牵梦绕的千千心结。

闻田的悲情人生,悲情得如醉、如歌……  

 

        贾培文

 2010年4月24初稿   2010年5月4改定于太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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